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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坛经》公案之道明悟道
2019-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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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佛讲修行,修行则需参经典参公案,以明佛理。《坛经》中记录了一些悟道的公案。今天聊聊惠明悟道。

    道明是五祖的弟子,也是六祖惠能的师兄,俗姓陈名惠明,后改称为道明。他悟道的一些过程在《坛经》中有记录,也是一段公案。

    五祖弘忍(公元602~675年)传授衣钵给六祖惠能(公元638~713年)时,六祖仅仅只有24岁。用现在的话来说,当时六祖还是毛头小伙。五祖的其他弟子不服,“数百人来欲夺衣钵”。五祖的其他弟子不服是有原因的,大致有几个:一、惠能是个不识文字缺乏文化基础的“獦獠”,二、惠能拜师才“八个余月”,学佛的时间太少。三、师兄神秀(公元606~706年)在寺中威望极高,被称为“上座”,且五祖留下了神秀“身是菩提树  心如明镜台  时时常拂拭  勿使惹尘埃”的偈言,并且用鞋子擦去了惠能“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的偈言,师兄弟们都信服神秀,认为只有神秀才有资格接受衣钵。

    在五祖弘忍偷偷送走六祖惠能后,陈惠明也参与了追逐。“一僧俗姓陈名惠明先是四品将军,性行粗糙极意参寻,为众人先趁及惠能”。这段经文不长,却有很大的信息量:一、惠明是个将军且官至四品。我们熟悉的展昭也不过是个能文能武四品带刀护卫,由此我们就能理解惠明是个有勇有谋的人物。二、说他性行粗糙,其实证明他是个言行举止是个直性之人,这也是悟道的好品质。三、惠明极意参寻的目的就是为了争夺衣钵吗?不一定,他可能是问问六祖是如何做才能悟道。四、“先趁及惠能”的“先”字,恰恰说明这位四品将军追踪能力,四品将军并不是浪得虚名,比起其他追踪者来说,惠明更明察秋毫。这说明惠明是个特殊的智者。五、惠明先于其他人找到六祖惠能这个小伙子,也是惠明得以悟道的因缘。六、五祖当时虽然弟子众多,但悟道之人一个也没有(包括当时的神秀)。而五祖此时已六十高龄,太需要一个人来接衣钵了。惠能的出现,给了五祖传衣钵的机缘。可以这么说:五祖传法给惠能,是个冒险的行为,但也是成功的善举。

    六祖也知道被人追逐,东躲西藏,但面对惠明这个追踪高手,已然躲无可躲藏无所藏。“惠能掷下衣钵于石上”并“隐草莽中”。

    “惠明至,提掇不动,乃唤云,行者行者,我为法来,不为衣来”。惠明追到后,见衣钵在石上,未见到六祖惠能。对于衣钵,惠明深知这是佛界圣物,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动的,而自己尚不是有道之人,只有恭敬的份。虔诚的惠明对石上的衣钵提也提不得,端也端不得,不敢擅动。“提掇不动”这四个字是倒装句,即不动提掇,意思是没有启动拿走衣钵的念头。当然,这位四品将军很聪明,猜到六祖惠能距离衣钵不会太远,应该在附近,于是喊话:行者行者,我是找你问佛法的,不是抢衣钵的。

    “惠能遂出,坐盘石上。惠明作礼云,望行者为我说法”。一些人会怀疑惠明的喊话是否有骗六祖惠能现身的意思,或者惠能觉得出家人不打诳语而相信惠明的喊话。当然不是。惠能从草丛中出来有两个原因:一是惠明没有拿走衣钵的念头和行为;二是因为惠明尊他为行者。在佛界,行者是指真心修佛行道的人。如果惠明喊话称惠能为师弟,那惠能就不见得会与之见面。惠明尊六祖惠能为行者,这个称呼同时也表明自己是真心修佛行道而来,于是上前作礼并希望惠能为他陈说佛法。

    “惠能云,汝既为法来,可屏息诸缘,勿生一念,吾为汝说。明良久。惠能云,不思善不思恶,正与么时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惠明言下大悟。”文字不多,说出了惠能接引的法门和惠明的开悟过程。(佛法是不可说的,也是不可不说的。作者本人并未悟道,也不是善知识,不具备说法的资格。为了大众福德,只能浅谈。真正佛法还需要读者自己去领悟。)六祖惠能用的是息缘法门。他让惠明“屏息诸缘,不生一念”,即是让惠明息灭眼、耳、鼻、舌、身、意等等方面的感受,不去衍生各种念头。惠明按照指引做了,良久(个人感受是超过一个时辰才能称为良久)。六祖惠能冥冥中突然来了一句:不去思辩善不去思辩恶,那个东西就是你的本来面目!惠明听到这一句,如当头一棒,猛然醒悟。

    (惠明)“复问云,上来密语密意外,还更有密意否”。刚开悟的惠明仍有疑问,问六祖:五祖及以上的佛祖除了这个密意之外,还有其它秘密吗?“惠能云,与汝说者即非密也。汝若返照,密在汝边。”惠能说:跟你说了,佛法不存在什么秘密,你按照法门返回去自己领悟,佛法的秘密在你自己那里。听到这里,此时的惠明彻底悟透了,“明曰,惠明虽在黄梅,实未省自己面目,今蒙指示,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是唐三藏(公元602~664年)西天取经在古印度讨论佛法时著名的金句是修行者最直接的感受。借用此金句表明惠明已经了达佛法。

    接引惠明后,师兄弟分手。“明又问,惠明今后向甚处去,惠能曰,逢袁则止,遇蒙则居”。袁是指当时的袁州,今为宜春;蒙是蒙山,今为蒙山镇。“惠明后改道明,避师上字”。

    以上是道明悟道的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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