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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讲“绝圣弃智”是不是主张复辟原始社会?
2019-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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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十九章讲:“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这几句话所要表达的意思是比较好的,但是它所反映的观点如若拿到现代,会遭到现代人一致的反对。特别是“绝圣弃智”这一句一定会遭到非议,这是在鼓吹愚民政策,反对文明进步,主张复辟倒退到原始社会。

    诚博国际上下有五千年的文明史,两千五佰年前【老子】所处的时代,社会生产力水平已有跨世纪的提高,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已进步到封建社会的历史水平,【老子】为什么要提出“绝圣弃智”这个令今人不可理解的政治主张呢?

    所谓“圣者”,有最高智慧、最高学识、高超技艺的人,古代叫“圣人”,现代叫“精英”。人们认为就这么一邦人是社会文明进步的创导者、推动者,如果没有这邦人,人类社会还停留在动物世界。可是,【老子】不这么认为,他说:“绝圣弃智,民利百倍”;【庄子】说的才叫“绝”,他说:“圣人已死,则大盗不起,天下平而无故矣。圣人不死,大盗不止。虽重圣人而治天下,则是重利盗跖也。”

    怎样理解【老子】和【庄子】所讲的这些话呢?【老子】说“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他说的“大道”和“仁义”分别是不同性质的治国理念;“大道”治理社会都是顺应民意、按客观规律运作,属于公天下性质的社会。“仁义”治理是以统治阶级的利益出发,以“仁义”的名义制定一套又一套所谓的礼仪,強制老百姓遵守履行,属于私有制性质的社会。

    在《老子》书中把“以道治天下”的人也叫“圣人”,“圣人之治”使民不争,使民不为盜,使民心不乱,舍有余以奉天下,共同富足,这在诚博国际历史上尧、舜、禹三代以及之前的时代的社会治理得以证明。在诚博国际历史上夏、商、周三代及其之后的“仁义治国”也是圣人提出的,此圣人非彼圣人;此圣人提出“仁义治国”,把【大道】废了。治理的结果使社会昏乱,诸侯割据,战争频发,民不聊生。当年【老子】和【孔子】就是处在这样的社会,面对当时昏乱的社会如何治理?【老子】主张“以道治国”,【孔子】主张“克己复礼,天下归仁”,就是“以仁义治国”。“大道废,有仁义”这是当时生产力和生关系的矛盾运动所决定的,谁是统治者就由谁决定以什么主义治国。至于社会上人们的思想倾向于什么主义,这是由人们各自所站的阶级立场决定的,阶级立场又与人的世界观紧密相联。当时【老子】和【孔子】都不是政局决策者,只不过观念不同而已。那么,孔圣人为什么要取“仁义”呢?

    据庄子讲,当年【老子】问【孔子】,“仁义是人的本性吗?【孔子】回答:是。【老子】又问:什么是仁义?【孔子】回答说:人们心地中正,相互都很快乐,彼此关爱,没有私心,这就是仁义的真情。【老子】噫了一声,说:你说的关爱天下人,这也太迂腐了吧(意思是异想天开,根本办不到的事)?你说的对人无私,其实是希望获得更多的人对自己的爱,此乃私也。先生若想不失去对天下人的管理、约束,请按照自然规律去执行就很好了,何必要急切切的鼓噪仁义呢?这好比打着鼓追赶逃亡者,鼓敲得越响,逃亡者跑得越快。先生挠乱了人的本性啊!

    据此,我们可以理解【老子】的思想观念,“仁义”本来是人的天性,是大自然赋予人的灵魂,不然婴儿怎么会知道吸吮母乳,母亲怎么会有乳汁哺育婴儿?这是自然形成的情感慈爱,动物也有这种本性,虎毒还不食子,何况于人呢!天地既然造就了万物,万物包括植物、动物和人类秉承作而弗始,生而弗有的天性,和谐相处,永生不殆。可是,人类中的有些人不信仰“道”,他们畏道、侮道并反其道而为之,也就是那些聰明的智者们,帮衬统治者出谋划策,把动物世界食肉动物以弱小动物为食物链的兽性,搬到人类社会中来以“弱肉强食”为生存法则在社会上宣扬并付诸实施,从此灾难就降在了人类头上,于是強盗、盗贼就产生了,烧杀抢掠,战火连绵,社会一片混乱,老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痛不欲生。所以社会秩序完全颠倒了,窃国大盗变成诸侯,利用智者圣人编造仁义治国的神话以管制、约束社会,使人民服从窃国大盗的统治,仁义何在?【大道】废了,代之而起的是仁义;所以,【老子】说【孔子】太迂腐,【庄子】说“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通过以上言说,应该明确了【老子】讲“绝圣弃智”、“绝仁弃义”的含义了。他是站在“大道”的立场上,从维护人民的根本利益出发说这番话的。他的本意是:绝破坏人的仁义本性之圣,弃弱肉強食观念之智;绝盗贼之假仁,弃诸侯之假义;这才是问题的本质,只有恢复以道治国,才能浊以静之徐清,才能安以动之徐生,社会才能蔽而新成,欣欣向荣。

    综上所述,对“绝圣弃智”、“绝仁弃义”应该有一个基本的理解,但是有人还是认为,《老子》书中“圣人”一词出现了三十二次,【老子】以“圣”喻最高人格修养境界,而十九章出现“绝圣”之词,则与全书积极肯定“圣”之通例不合。这个观点,一直是正确理解“绝圣弃智”令人困惑的大难题。《老子》书中“圣人”与“绝圣”是矛盾的吗?笔者试图谈一点看法。

    知道《老子》书中讲的“圣人”,是怎样定义的吗?在《老子》二章中,当讲了“美与恶”、“善与不善”、“有无相生”……“前后相随,恒也”之后,紧接着就讲了一句“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生而弗有;为而弗恃,功成而弗居”。这是【圣人】一词在《老子》书中第一次出现。

    《老子》书中的【圣人】是干什么的?因为有“美与恶”、“善与不善”、“有和无”、“难和易”……“前和后”等等的对立面永恒存在,所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以解决这些对立面的和谐相处,和平统一。什么是“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下文两句话就是回答:“万物作而弗始,生而弗有”就是处无为之事;“为而弗恃,功成而弗居”就是行不言之教。这是在说“处无为之事”是天下万物的行为,“行不言之教”是天下人的行为。作为【圣人】他是一个人,根本操控不了万物生长、发育、成长、开花结果、繁殖育子、传种接代这个自然发生的行为;他也操控不了天下的百姓功成遂事的自然行为。谁能主宰天地万物、天下百姓的自然行为呢?唯一之首只有【道】!万物恃之于【道】,万物衣养于【道】,万物归焉于【道】,但生而不有,功成而不居。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是天、地、人遵循的的总法则。所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所讲的【圣人】不是指人,不是指人之圣,而是指【道】,指【道】是人、地、天之圣的圣人。笔者这样说还有一个证据:《老子》五章讲的清楚明白:“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芻狗”。说“天地不仁”很好理解,天地为自然物,它不是人没有人性,当然对万物没有关爱,像芻狗一样弃之不管。说“圣人不仁”很难理解,这也是注家们难以解释的困惑,圣人是人怎么对百姓没有仁爱呢?无论怎么解释都是讲不通的。所以,“圣人不仁”这个圣人不是指人,而是指【道】,【道】辅佐百姓,百姓遵循【道】的法则从事实践活动,功成遂事就是自然而然的了。这么理解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老子】提出【圣人】一词,是以拟人的手法将【道】人格化,取名【圣人】,寓意着【道】是天、地、万物之圣,是天、地、万物的奥秘之门。在《老子》书中,【圣人】就是【道】的化身,书中出现的所有【圣人】一词都是这个概念,没有其他意思。然而书中出现的“绝圣弃智”一句,【老子】并没有写“绝圣人弃智”,因此“绝圣”的“圣”不能妄加说成是“圣人”,这是绝对不许可的。“绝圣”的“圣”毫无疑问是指人圣,与书中的【圣人】毫无关系。由此可以断言:除了《老子》书中的【圣人】之外,其他地方出现的“圣”,或者其他书中出现的“圣人”,都是人圣之圣人,没有例外。

    将【道】人格化,拟用【圣人】便于读者容易理解【道】是如何治理社会的。比如“圣人常无心,以百姓心为心”,如果写作“道常无心,以百姓心为心”,是不是感觉很别扭?没有人情味?治理社会中老百姓群龙无首确实需要一个带头人,以【圣人】的身份出现带领老百姓这也是情理中的事。所以,【老子】在书中规定【圣人】是【道】的化身这个词义是有一定作用的,这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老子》书中的【圣人】不是人圣之圣人,他也没有超高的智慧和技能,他的所作所为都是自然而为,也称“无为”。

    人圣之圣人没有一个不是反对【大道】的,像庄子列举的几位如曾参、史?、杨朱、墨翟、师旷、工倕和离朱,都是外露并炫耀自己的德行,而且用来迷乱天下之人的圣人。还有后世被称为大圣人的孔子、孟子,他们也讲道,只不过他们讲的是仁义之道。只有【老子】讲【无为之道】,所以后世没有人称【老子】是圣人。

    【老子】的观点很明确,【道】天地之始,万物之母;【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天地、万物都是【道】运作的产物,【道】还创造了人类,这一切活生生的自然物,难道不是【道】的智慧的结晶吗?这一切活生生的自然物生机盎然,井然有条,融合不乱,和谐相处,周而复始,永生不殆,这难道不文明吗?【老子】认为,自从人类社会出现了圣人之后,以他们所谓的最高的智慧和才干,开始了对大自然生态的破坏,开始了对人类社会生态的破坏,灾难无情的降到了人类头上。

    对人类社会生态最大的的破坏是打破了人类对劳动价值,也就是劳动产品形成的社会财富分配的均衡合理性。圣人鼓吹丛林法则,打着自由竞争的旗号,发动了对社会财富激烈的争夺战,強者上,弱者下,形成了少数富人和多数穷人的对立群体,构成了人类社会最基本的对抗性矛盾,一直延续至今,是社会动荡不安,战火纷飞的总根源。

    对自然生态最大的破坏是破坏了人类赖以生存的自然条件。在圣人“丛林法则、弱肉强食”理念的鼓吹、煽动下,富人疯狂地掠夺式的开发自然资源,以商品生产为手段,以破坏生态、污染空气水源土地为代价,以最大化的榨取劳动剩余价值为目的,换来了所谓科技大发展,社会文明大进步。自然生态被破坏,使气候变暖已经是无可挽回并且还在恶化的情况下,当人们享受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时候,是否意识到自然灾害,绝症疾病,粮食危机等正在威胁着人类的生存?!科学技术再发达带给人类无尽的享受又有何意义?

    【老子】主张“绝圣弃智”并不是反对社会的文明进步,也不是刻意要恢复人类的原始社会,去过那种野蛮的生活。【老子】的观念是天地之道利而无害,为而不争。人类社会文明的发展和进步,应仿效大自然的规律来发展和进步。任何新生事物的诞生都是从无到有,从简单到复杂,从小到大,从少到多,循序渐进有步骤、按比例、有规律地发展;新生事物必须以客观条件为依托,随着客观条件的变化而变化,随着客观条件的改变而改变,因地制宜,因时制宜,因物制宜的发展;人类的生产活动、生活活动和自然生态要相互融合,相互协调,相互和谐,只有自然生态保持生机勃勃,欣欣向荣,青山绿水四季长青的状态,才能保障人类持续健康的生存。这才是人类文明发展和进步的科学发展观,才是【老子】坚持“大道而治”的初衷。

    而人圣之圣人废弃了【大道】,却把丛林法则弱肉強食的兽性标榜为人的本性,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皆为利来,仁义何在?从此,战乱四起,盗贼为患,把百姓推进了痛苦的深渊。如果不“绝圣弃智”,就不能恢复人人都保有原本的秉性,就不能恢复人人都保有原本的勤劳智慧,就不能恢复人人都保有原本的孝慈,就不能恢复人人都保有原本的友善,就不能恢复人人都保有原本的忠诚,人类何时才能过上天下太平、天下为公共同富裕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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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市人,中专文化程度,1959.10参加工作,在"湖北省水利厅工程三团"从事水利水电工程施工,至1999.11退休。历任技术员、助理工程师、工程师,副高级工程师。本人无手机,用苹果ipad上网,邮箱:liousongmei@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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