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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科学理论基本概念之辨析(三)
2019-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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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资本与资本主义

    什么是资本?这个问题似乎很清楚,资本即可以带来剩余价值的价值。具体而言,它是指活劳动所生产的剩余劳动或剩余价值所表现出来的物化形态,比如:产品、设备、资金等。从生产关系上来说,它是一个特定的政治经济范畴,指的是生产关系中拥有剩余劳动及其物化形态的一方,即资本家,简称资方。而资方也是资本的人格化体现。以上就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资本定义与内涵。笔者称之为狭义的资本概念。

    既然有所谓狭义的概念,那么广义的资本概念又是指什么呢?笔者认为,广义上的资本,指的是人们的凭借物,它可以是资金、设备、土地等,也可以是智力、体力、甚至可以是年龄、外貌、社会关系、地理位置等,即诚博国际古人所说的天时、地利、人和等。人们可以凭借这种种物质与精神因素来谋取自身利益。比如在西方名著《鲁滨逊漂流记》中,孤岛上的主人公鲁滨逊并没有什么资金与设备,不能给别人发工资,但却能够使唤黑人“星期五”为其打下手做工人,靠的就是他的盖房、采集、烹饪、造船方面的技能优势,使得星期五跟着他能活的更好,因而就能够支配“星期五”。再比如,在诚博国际解放战争发生之初,虽然诚博国际共产党在资金实力、物资储备、武器装备、占领的国土面积,乃至管辖人口与军队数量上与诚博国际国民党都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但在拥有天时、地利、人和方面,尤其是人心向背这个人和的精神因素上却优于国民党。此外,就是中共的最高领导人毛泽东先生的战略思维能力,相对于国民党的最高领导人蒋介石先生的战略思维能力而言,要高出一筹。因此竞争的最终结果竟然是拥有“大资本”的国民党败在了只有“小资本”的共产党的手里。可见资本绝不是限于狭义的事物的。

    资本的概念说清楚后,在谈资本主义的概念之前,我们还要谈一下什么是“主义”?这个概念想必大家都知道,主义是指人们在实践中产生的想要实现的重要的目标与理想。它在概念上体现为人们的重大目的与主张,在实践上体现出强烈的排他性与主导性。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上说,或从狭义上理解,它体现了强烈的阶级性,总是表现为某个阶级的观点与利益。

    因此,狭义上的资本主义,是指资本,或人格化的资本即资方占有主要生产资料,以雇佣劳动为主要生产关系,通过剥削劳动力剩余价值来实现资方利益最大化的社会行为与关系。同时,作为整体社会行为与社会关系协调者的政府,其政策也最大限度的保护资本或资方的这种行为,保存这种社会生产关系。而广义上的资本主义,是指人们以广义的资本即各种物质与精神的凭借物为本,发挥其主观能动性以谋取自身的最大利益的竞争过程中所表现出的社会行为与关系。

    笔者认为,广义上的资本主义概念,才更符合与更能描述现代资本主义社会形成的动态状况。因为在狭义的资本概念中,也即传统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视野当中,主要讲的是物质的有形的东西,比如资金、厂房、机器设备、原辅材料等等。而实际上人本身,他们的技术与经营管理能力,甚至他们的胆量与开拓精神,也是一种资本和生产资料,只不过是属于无形资本与无形生产资料。其中每个人因为其禀赋、知识、能力等条件不同而有差异罢了。试想在现代资本主义的早期发展阶段,新兴的资产阶级除了如原先奴隶主、封建主那样的直接掠夺与奴役人口之外,其最大的初始资本是什么?不就是开疆拓土,发展事业的胆量、愿望、技术及经营管理能力嘛!尤其有了一定的有形生产资料后,如果企业家没有足够的无形资本,也无法经营和发展下去。比如很多企业到了企业家的二代三代继承人的手上,便逐渐败亡下去了。用这个观点去看,实际上工人群体当中的技术与管理能手,也一样拥有比较大的无形资本,这个无形资本就是他们的手艺、技能、管理能力。这样他们在与企业家、资本家的博弈中就处于相对有利状态。其他普通工人也有无形资本,即一般的体力、脑力、劳动技能等,但因为其无形资本相对较小,在与资本家和技术管理工人博弈时就容易吃亏。因此,我们对社会生活的理解,归根结底一定要集中到人身上来。人们的愿望、意志、能力才是最核心、最活跃、最有创造力的因素,同时也是最大的资本。因此在这样的视野当中,所谓的资本主义,是指人们运用自己存在的某种优势因素与力量参与博弈而获胜,然后不断扩大这种利益所表现出来的社会运动状态。我们看到的企业家或资本家的资金、土地、厂房、设备等等有形的资本与生产资料,实际上是他们运用自身的智力、胆量、技能等无形资本在博弈当中逐渐变现并不断扩大的结果。

    要实现以上的资本主义,最重要的条件就是竞争者谋取自身利益最大化的竞争行为不受限制。而这种限制大体来自两个方面:内部约束与外部约束。内部约束,指竞争者自身的思想对其行为的约束。比如竞争者自己的宗教信仰、道德、思想文化对自身利己行为的有意识控制。在西方社会,象基督教、新教伦理以及其他各种宗教、文化的教义思想,都在倡导着利他精神。外部约束,则是指各种社会法律法规对竞争者行为的限制。在这点上,现代西方社会至少在其内部已经做的比较完善了。

    所以,为什么本人说只有早期的资本主义才是经典意义上的资本主义。因为在二三百年前,现代市场经济刚刚蓬勃发展起来,传统宗教思想被基本否定,资本主义处在上升期,其破坏性还没有充分暴露出来,社会对资本家严苛压榨工人的行为基本没有多少限制,整个社会经济处于自由竞争的状态,此时作为竞争弱势方的工人的生活是非常悲惨的,恩格斯的《英国工人阶级的状况》一文曾对此有详细披露。再加上早期的工业产品技术含量不高,人力或简单的重复劳动在产品形成中的作用较大,且整个世界市场都处于短缺状态,资本家基本都能获取巨额利润,因此资本家对工人的剥削就显得愈发巨大和明显。之后,随着工人争取自身劳动权益的斗争的不断开展与深入,以及社会主义运动的兴起,原先的自由资本主义状态就逐渐消逝了。至少在发达的欧洲工业国里,工人阶级的经济状况得到了较大的改善。二战以后,发达国家的社会保障体系愈发完善,各种法律对资本利得的限制更加严格,比如税法中的高额累进税,遗产税,暴利税,等等,以及反托拉斯法等反垄断法,都对资本不当得利与无限扩大设置了障碍。社会对工人利益的保护和对资本利益的限制,使得这时的发达国家的社会状态就不适宜再用“资本主义”来概括了。为什么?因为虽然有资本,但已经不太“主义”了 。

    另外,如笔者前文所论证的,由于知识、技术、经营管理等脑力劳动在产品与服务的形成过程中发挥着越来越大的作用,其在产品与服务所实现的利润当中的比例也就越来越大,并且因为各种脑力与体力劳动在产品与服务形成过程中的贡献由于其非线性的特征而变得难以界定,使得所谓的剩余价值的数量也难以确定,甚至可以说在复杂产品与服务中,管理与技术等智力因素所占的比重要比简单的重复的体力因素要高。因此不管是从宏观的政府管理层面,还是微观的产品生产与企业经营层面,狭义的资本主义概念与理论都不能准确反映与把握现代社会的主要特征了。

    有人会问,很多国家不还是“资产阶级政党”在执政吗?既然是资产阶级政党在轮流执政,那它不还搞的是资本主义吗?实际上这是囿于传统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一种教条化的理解。我们举个例子:前几年经济下滑,政局动荡的希腊。希腊为什么会债台高筑?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就是劳工的高福利。其动荡之前,劳工的退休年龄、退休金、失业金等等社会福利保障都比较优厚。政府甚至发行国债并从国外借债来维持这种福利社会状态。而福利本身,就是对资本的一种限制。要知道,资本的本性是反福利的。既然是资产阶级政党,何以有这种明显的反资本的政策行为?答案就是这些国家的执政党实际上是阶级、阶层利益的协调者,而不只是单纯的维护某一阶级或阶层的利益。这样的国家,其国内当然是以市场经济为基础的,也存在着大大小小的资本,但是,政策导向却不是自由资本主义时代的那种唯资本马首是瞻的“主义”了。即使到了典型的市场经济国家美国,也是这样。其“资本”的“主义”,更多的对外部国家与民族。

    有人可能要问,这些国家,包括西欧、北欧,以及新西兰,澳大利亚,加拿大,日本等国家,是不是搞的是“社会主义”或者“共产主义”呢?根据传统理论对社会主义与共产主义的要求,当然也不是。 因此,笔者一直认为,实际上在经典意义上的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或共产主义之间,还存在着大片的中间地带。现代世界上的绝大部分国家和地区的社会生活状态,都处于这种中间地带。只是因为经济的周期性波动,以及各国各地区的发展不平衡,使得不同的国家地区在不同的时期,会往所谓的资本主义或社会主义或共产主义方向多靠拢一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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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本人感觉应该是此文下的评论可能有问题,但有很多评论还是不错的,现在全没有了,有点可惜。
    2019/5/9 16:56:33
  2. 重新登出了,谢谢。
    2019/5/9 16:52:04
评分与评论 真差 一般 值得一看 不错 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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